直译和意译的分界线在哪?

对译员来说,直译和意译的含义不言自明,似乎没什么可解释的。如果要解释,不如从它们的英文翻译来解释,直译是Translate literally,意译是Paraphrase,反译成中文分别是“字面翻译”和“改述/释义”,两者的含义也差不多是这样,区别很明显。但在翻译实践中,这条分界线对很多人来说并不明确。

即便是对“直译”或者“字面翻译”,译员也要有着清醒的头脑,而不是真的把所有词语按照“字面”意思翻译。例如我在《西部世界》中的Host翻译成接待员是否合适?一文中所举的例子,host在这里直译成“主人”是否合适?“informed decision”直译成“被通知的决定”是否合适?显然都不合适,至少有起码理智和翻译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不合适。

那么如果《西部世界》这部剧的老板要求翻译公司直译,译员应该怎么处理?难道真的是违反常识进行错误地翻译?显然也不是。

所以直译和意译的分界线本来很清楚,但在翻译实践中未必清楚,你需要根据具体情况把握好尺度。

当然,电视剧的字幕是不太可能要求直译的,因为口语化、文学化字句太多,没法直译,直译了目标观众根本看不懂。但是像“产品说明”这样的东西,客户很可能是会要求直译的。

但客户所说的“直译”是什么,你要搞清楚。显然也不是“逐字翻译”(word-for-word translation)。所谓的“逐字翻译”,非要追究其含义,和“直译”的“字面翻译”差不多,但在翻译实践中还是有很大差距的。

“逐字翻译”基本是错误的代名词,你逐字翻译任何文件,我都基本可以确定你翻译错了,除非你走大运了,偏偏这个文件的中英文居然就字字对应。

甭管你什么文件,总之要掌握一条起码原则,就是不能译错。甭管你直译还是意译,都不能过度,过度肯定会犯错。

我见过很多过度直译的例子,上面已经讲了不少这方面的东西。我也见过很多过度意译,人家源文件明明讲得很清楚,你直译成中文也很清楚,他非要变换一下句式、调整一下语序,甚至把意思反着说、扭曲着说,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?具体的例子涉及客户保密资料,就不提了。

所以,直译和意译的分界线,一两句话很难讲得清。你翻译得多了,它自然越来越明确;你翻译得少,就记住一点,不要违背常识,不要做没脑子的事。客户不是语言学家,他不想跟你探讨什么是直译和意译,他根本的目的就是要你准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