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内涵的回归

从很小的时候起,我就培养起过年必须开心的“习惯”,那时候一大家子团圆在一起,热热闹闹,欢声笑语,小孩不都喜欢这样吗?好像平日再大的阴霾和沉闷也会因为“过年”这两个字一扫而光。

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过年于我而言变得越来越牵强和尴尬,大概是热闹的程度打了折扣,而我也已经长大,心思不再那么单纯。

就拿村里的一大过年习俗“摸呆子”扑克游戏来说,小时候觉得那简直是最好玩的游戏之一,就算输个几块钱也开心得很,那时候很不理解为什么有的大人不喜欢玩这个,却喜欢玩沉闷的麻将。

可是近几年,虽然也会有邻居一大家玩子围成一团摸呆子,我们自己家偶尔也会玩,但我却越来越不热衷了。其中一大转折点是有一年我发觉,邻居家的摸呆子游戏依然热闹非凡,人声鼎沸,却似乎“暗藏杀机”。用我堂弟的话来说:他们一大家子和别人家一两个人玩,怎么着都能赢。

他这话让我目瞪口呆,如此单纯的游戏在他眼里竟然如此功利。我一开始不以为然,但细想想还真是。表面上看起来是各玩各的,但是如果以家庭为单位,人家一家半天赢你一个人几百块钱都是很容易的事。当然,人家自己未必真这么想,也没人逼你去玩,但事实无可辩驳。这让我觉得自己的加入多少有些尴尬和多余,于是不再去玩。

除此之外,过年也是走亲访友和同学聚会的热门时间。但我们这一辈本来人口就少,走亲基本上是拜访长辈,于我们吸引力不大;至于说“访友”,好友未必是同乡,过年不一定方便走动;而说起同学聚会,我试着参加过这样的活动,却发现有太多刻意为之的成分。

总之,过年对我而言越来越成为一种“仪式”,其内涵却渐渐淡去。这虽然令人有些遗憾,但也许不强求才是最好的。

虽然现在人都喜欢强调“仪式感”,但如果光有仪式没有内容,这样的仪式并无意义。这就好比说,如果罗振宇占据“跨年演讲”这个“仪式”本身就能带来巨大影响力,那他也不用花费几个月的时间来准备演讲内容了。

不过好在,这两年由于喜欢上养鱼养花,“春节”对我而言有了新的内涵和意义,那就是春天要来了,我的鱼虾又能大肆繁殖了,我的盆景又能长出新叶。

从这个意义来说,过年在我这里回归了它对于农耕文明的本义,那就是欢送寒冷和喜迎温暖,进一步引申就是送别过去和迎接未来。